屏山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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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丕司马】半晌贪欢06 (旧文搬运

六、显影





“好文若,你便应了我吧!”郭嘉嘿嘿笑着,像个八爪鱼一样趴在荀彧身上黏黏糊糊的亲热。荀彧也不理他,兀自一人带着眼镜读报。



“文若……”郭嘉用鼻息蹭了蹭荀彧耳边的柔顺发丝,看着那粉雕玉琢的耳垂舔了舔嘴角。“文若,那报纸上有什么好看的?有我的脸好看么?嗯?”他把脸凑过去在荀彧眼前晃荡,换来了荀彧两根手指。



“它肯定比你的脸有意思。”荀彧捏着郭嘉的帅脸,扯了扯,“你的脸能写上时事要闻么?”




郭嘉有一瞬间的沮丧,然后把头往荀彧的肩窝处拱了拱,声音闷闷的,“可能要让文若失望了,我的脸上只能刊登关于文若的时事要闻啦……”



荀彧放下报纸,点点他的眉心,道,“这倒是有趣,说来听听?”



郭嘉嘻嘻笑了一声,道,“我不开心时,”他垮下脸,“文若心情也不好。我要笑容满面了,”他又得意洋洋的笑起来,“文若铁定心情不错。”



荀彧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郭嘉讨赏一样把脸凑过去蹭了蹭荀彧的面颊,金毛蹭得人痒痒的,像一只大型犬一般,荀彧简直可以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闪一闪的小星星了。



他宠溺地揉了郭嘉的头发,笑叹道,“你最拿手的,也不过是逗人开心了。”话说到这里,他又有些觉得伤人,便再加一句,“我这是夸你善于交际,你看看那些个太太小姐们,你哪个不是都哄得来?”



没想到郭嘉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哀怨的像清秋苦雨。荀彧觉得,如果郭嘉去演窦娥,不管谁冤不冤,反正他是不冤就对了。



“文若……”郭嘉垂下那双怎么看怎么风流的桃花眼,刚才热乎乎的大型犬立马无精打采两眼无神。“到这种地步了,你还觉得我是个在外头欠了一屁股风流债的花花公子。”



“奉——”



“我知道。”郭嘉苦笑了一声,收回了搭在荀彧肩上的手,扭过头去,“我喜欢那些漂亮的姑娘,但我也只是喜欢而已。是,我以前是过得乱七八糟的,但现在我改了,我改好了,我……我再也没有去外面野得不着边,可你为什么总不相信呢?”



不等荀彧答话,他就有点自暴自弃地转过身背对着荀彧,闷闷不乐的说,“我是不是很烦?我总是缠着你,总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总是让你难堪尴尬……可是文若…我……我是真的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也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不过……”他顿了一下,声音有点颤抖地说着,“你…你给我句准话吧!你对我——”



“有情。”荀彧温和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把他的手拖过来。郭嘉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食指上戴着一只铂金环戒。他将那只戒指从郭嘉的食指上脱出来,再缓缓地,一点点地套入郭嘉的中指。“这是我能允许的最大限度……”



郭嘉猛的扑过来压倒荀彧,重重地在他脸上啃了一口。“好文若。”他把头埋入荀彧肩窝,侧脸用嘴唇贴着他的脖子,感受着荀彧的脉动。



“你耳朵红了哦。”他抬起头看着荀彧的眼,是温润如黑玉样的颜色,清澈而且澄净,像是平静无波的幽潭,似乎可以包容万物。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以君为镜,可以解相思、排忧愁、祛躁静心。”他亲了亲荀彧的眼,看着那墨黑双眸中映衬着自己的影子,悠悠喟叹。“君真乃我不苦良药。”



“滑头。”荀彧笑了。




正当两人情意绵绵之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很不和谐的打破了这脉脉含情的气氛。郭嘉一个激灵,郁闷的从荀彧身上爬起来抓了抓头。




“这谁电话啊!”



他一边嘟嘟囔囔地不出声地咒骂着那个给他打电话的人吃饭卡嗓喝水进鼻听歌耳聋看凤姐(不对)被亮瞎闻香识翔(也不对),一边恶狠狠地接电话又恶狠狠地道,“喂!谁啊!”



“我。”对面传来个辨识度超强的男声。



“玛蛋曹子桓!”郭嘉心里骂了他无数声,但还是顾及到荀彧在场,还算温和地答道,“哦曹二啊。怎么了?”



“我不找你,我找文若。”



“文若……文若他不在。刚走没多会儿。”



“滚。”曹丕没心思和他打嘴仗,“急事。”



“哎哎哎,你所谓的急事,不会还是那个叫什么司马懿的吧?我的二少爷啊,这都一年了你还找呢?更何况文若他又不掺和这事儿,你就行行好呗!”郭嘉觉得曹丕有点不可理喻,在他看来,只要人家不愿意的事,你强求也强不来。曹丕与司马懿那点破事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只能说两个人一个存了伤人的心另一个不但放任那一个去害自己,还乐意的要死,只能叫咎由自取。



“如果荀彧也像他这么跑了,你估计比我还疯。”那边的人冷笑一声,“让荀彧接电话。”



郭嘉无奈,只好叫荀彧来接。他神情特别古怪的横着自己的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叫他当心,然后就被荀彧赶去厨房下龙须面了。




“子桓,找我什么事?”



“文若,你认识旖泓园的老板么?”



“你是说…我们去年去的那个园子?”荀彧有些惊讶,手指绕上了电话线,轻声问道,“那园子的老板姓周。周全的周。”



“……”电话那边的男人沉默了一下,才道,“旖泓园换过老板么?”




“没有。”荀彧的手握紧了话筒,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怎么,你是要动那里么?”他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发出嘚嘚的声音。



男人没有说话。



“子桓,你听好了,”荀彧意有所指地说道,手指依旧在敲击着话筒,“那个地方不是简单的园子,有军方的势力在里面。如果你要动手,看在你我相交多年的份上……”他顿了顿,手指却没有停下来。



“你说。”曹丕也听懂了他的暗示,抓起铅笔和纸飞快地写着什么。



“你总要清楚。”



“我会感激你的。”



“何必呢。”荀彧轻声笑道,“何必呢。”




郭嘉在一边听着,只觉得做人做到荀彧这份上,也是一绝。交朋友能交到荀彧这样的,那当真是百利无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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