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山夜谈  
生活是杂学,人是杂学家。

[丕司马]半晌贪欢 02

二、

凤凰单枞





曹爷从来很有情调,正经八百的英国剑桥留学生,在腐国文化的熏陶下已经有那么点儿意思,好死不死还为了生意去了趟法国和意大利。这下带回来了什么?





——先进的思想文化(说白就是一腐男)、高超的做饭水平与语言技能(这两项合成装B必备技),还有英国人的绅士风度与黑色幽默(毒舌),法国人的浪漫风流(风骚)与厨房手艺,意大利人(黑手党)的洒脱(好玩)与手段(心狠手辣)。







简称泡妞必杀技(种马必备你值得拥有)。





这不,曹爷那英俊不凡的外形、名门锻炼出的气质与那若隐若现的教父架子,已经有一名小歌星被吸引着想献身了。







正当他坐在歌厅一隅一边喝茶,一边闭着眼听着台上那胸大腰细腿长的甜姐儿唱歌的时候,身边的沙发好像凹进入了一点,随即就是温香软玉的一团蹭了过来。





曹丕一手端着茶杯,微微侧过头看那主动投怀送抱的。这时候他才认出来,这是前两个星期里大街小巷贴着海报的歌女儿“紫水晶”。





他敛着眼,挺长的睫毛垂下来,在歌厅里群魔乱舞的灯光中掩住了那通透的眼瞳,花色的射灯打到他脸上,衬地下颌骨线越发完美。茶杯上的纹路是常青藤,“紫水晶”出台用的旗袍上也是常青藤。




倒挺应景,他想。





那姐们儿冲他咯咯直笑,银铃一般的笑声在昏暗灯光里平添几分诱惑。“爷,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她柔弱无骨的手轻轻勾上曹丕的胳膊,暗示一般的捏了捏。





曹丕微动一下手腕,露出一个有点促狭的笑容。“打算和几个朋友聚一聚,不过他们临时有事,我就在这儿等会。”





“啊,那真是……”暧昧的意味更深,“紫水晶”的大腿也贴上来缓慢轻佻地摩挲着曹丕的贴身西裤,力求勾引到手。“可惜了。”





曹丕扬了扬眉,心里觉得略恶心,连甄宓都没碰过他那里——曹爷一向喜欢成熟奔放的,但这种浑身婊气冲天的他看不上。刚想推开拒绝,便发现这胆大的女人已经拉开了他西裤的拉链,细细长长的手指头伸了进去。





他眉头一皱,手腕略略一翻,摁住女人的后颈,“小姐,我这不是唱歌的话筒。你最好给我放手。”





“噫。”那女人看着他,妩媚的大眼睛眨了眨,“哇你不会是个雏吧?哎哟喂……我可是会让你爽翻的哦。”





曹丕自觉这女人胆子实在太大,心头的火也起了几分,“你冒昧了。”





“我不觉得啊。”女人暗示地又往下探了点,结果后颈被曹丕一把捏住,扯地发根生疼,“哎呦喂你这人——”





“你太脏。”





曹丕冷冷地扔下一句话,将那女人推开。这一下用劲儿还挺大的,直接把那女人从他身上弄到地上,还打翻了一壶凤凰单枞。





他看在眼里就觉得肉痛,那一壶茶价钱可不低。





“紫水晶”哪里受过这样的对待,当即满脸通红,又羞又气,愤懑道,“你这不识好歹的臭男人!老娘好心好意,你拒绝也就罢了,你还说我脏!你他妈也不看看,这旖泓园,哪个女人又是干净的?!”





她这么一骂,可是把整个旖泓园都黑了。所有人的脸上都有点挂不住,尤其是那些个陪酒唱歌跳舞的姑娘们,脸皮儿说起来到底也是薄的,自己知道是一回事,别人说出来又是一回事。更何况,这里头还真就有卖艺不卖身的清倌儿。





那站在台上唱歌的甜姐儿当下不乐意了,一扭细腰踩着高跟二鞋下台了。人家不唱了。





多冤哪!好端端的唱个歌还要被人骂进去。姑奶奶我还不伺候了!





这甜姐儿也是当下正红的歌星——段粉蝶。这段粉蝶一下台,下边正听歌听得过瘾的爷们儿们不干了,当即上来吵着要粉蝶姐们儿重新上台。





粉蝶姐们儿拿着小手帕嘤嘤嘤嘤地哭,那我见犹怜的样子,好一朵儿纯洁无暇的小梨花。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甜姐儿为啥哭,不就为了那个破口大骂的小贱人么。走吧,为了小梨花儿,咱们干仗去,咱去狠狠地抽那贱女人去。





这时候那才真是乱,桌子椅子噼里啪啦,保镖也起不上什么作用。正在双方大打出手时,一个高挑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也不知为什么,那群本来围在一起的闹事儿的都自动散开了。





曹丕看清是个女人,高个子,大长腿,前凸后翘十分有料。一头蓬松却不凌乱的中长发挺干练,不惊艳却极为冷艳的漂亮脸蛋,浑身给人一种冷酷的中性美感。





她一把拽出那个罪魁祸首,狠狠地给了她一个嘴巴子,好响亮的一声。又踹了一脚,那女人啊的一声趴在地上,嘴角流出了鲜血。





这女人手法倒是十分狠厉的,揪起那女人的头发又给了一个大耳光,让在场的大老爷们儿都直吞口水。





“王、王异姐……我再也不敢了……”





刚才还挺嚣张、破口大骂的女人,现在在这个王异手上,就普通见了猫的老鼠,碰上狼的小绵羊,唯唯诺诺的。那王异也不理她,蹲下身,冷着脸,啪,又给了一大嘴巴子。





面对接二连三的嘴巴子,那“紫水晶”也只能瑟瑟索索,哭哭啼啼。“王异姐姐……最好的姐姐……您饶了我吧……呜呜呜……”





王异姐姐教训人的手腕大概不止扇耳光,只见她一把把这闯了祸的女人提溜起来,一边给在场的各位道歉——“真对不起,今天让大家扫兴了。王异给大家赔不是,再为大家助助兴。”





接着把那女人往舞台上一扔,尖头高跟鞋把刚才甜姐儿撂下来话筒踢到“紫水晶”嘴巴边儿。





——“唱歌。”





她就这样抱着胳膊,目光森冷的盯着那狼狈躺在舞台上的女人。她也没有再说什么讽刺威胁的话,静静地等了一会儿,才说,“你不干?”





那女人兀自是不吭声,只是一个劲儿的掉眼泪,王异也没觉得多丢人多不耐烦,垂下眼睛口气挺淡的,好像刚才狠狠扇人的不是她一样。





“不唱就滚。”





她也没再说什么,就是冲一边晾着的甜姐儿粉蝶打了个眼色,大长腿一迈走人了。粉蝶姐们儿似乎也挺害怕这个王异姐姐,二话没说也就上去了。角落里窜出两三个保全,生拉硬扯地将紫水晶拖走了。





曹丕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可惜了一下自个儿流水的银子就像凤凰单枞一样的没了,就准备要走。刚一转身,就看见打人挺狠那王异姐姐在那儿站着,心说这是来干嘛的?王异姐姐冷着一张漂亮脸蛋,客客气气对曹丕说,她家老板有请。







做工精致的酸枝木贵妃椅上铺着厚实舒服的羊羔毛垫,垫脚的凳子上搁的都是上好的波斯毯子。水曲柳的茶几上摆的骨瓷茶具,瓶瓶罐罐里装着大约都是茶叶之类,还有牛奶罐和放方糖的小盒子,以及磨咖啡豆用的机器和虹式咖啡机。





生活相当考究。





曹丕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第二个想法随着面前那人的出现而没来得及展露头角,就已经被后边的第三第四个想法排挤掉了。





曹丕一生不说见过许多美女,而且俊男他也看了不少,甚至在法国那会儿,他还跟一个长得特养眼的法国男人做了一个星期的好姘头。当然,曹爷不是被压的。





但是面前这尊斜倚在贵妃椅上喝茶的大神实在超出他的审美认知。





你说人漂亮吧,也不是女人那种秀气;你说人英俊吧,也不是男人那种帅气;你说人中性美吧,但人第一眼就能让你看出来是个爷们儿,也不是雌雄莫辨。但人就是好看,安安静静坐着的时候,就跟外头供着的白玉观音一样。





人气质也是顶好的。高贵禁欲的不得了。





曹丕本来觉得,自己身边那些个无论男女,都是出类拔萃的梧桐树,一副好皮相真是最简单不过的。今儿个见了这尊,才觉得梧桐树就算落上了凤凰,也比不上扶桑上那十只金乌鸦亮。





“请坐。”





曹丕一勾唇角,也没跟人客气,挺随意地找了个舒服软椅坐下了。他盯着面前那人的刺梅长衫,一双铁色的眼睛眯着浏览了一下身形。那人将茶杯往贵妃椅的扶手上一放,发出咯的一声。





“曹先生……”人开口了,声音也是滑滑凉凉的,曹爷正享受着呢,人下一句话就如同天打五雷轰一样的,劈中了他。





“我包你,你有兴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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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自己以前一点儿文字习惯不是很好。


慢慢改,慢慢进步咦嘻嘻嘻。



这都是修改版啊,我慢慢修。后面两辆车就不修了。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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