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山夜谈  
生活是杂学,人是杂学家。

【置顶】个人撸否食用指南

* ID【屏山夜谈】真的不改了。

* 外佛内道,非常任性。非常。任性。忙起来没命,随缘填坑。

* 杂食,量大,放荡不羁爱黄暴。产出一般冷圈。

* 有ALL倾向!ALL倾向!!ALL倾向!!!

* 绑定词作 @Lincion 老师!给我锁死!

* 是个垃圾文手的同时也兼职垃圾歌姬垃圾后期垃圾其他工种。

* 以后试试撸否上发发歌吧。

* 感谢一直知道的臭德行但还会关注我的小伙伴们。

 
 

一反木绵

一反木绵

 

00

 

寮里来新人了。

 

不是晴明抽来的,不是姑姑抱来的,也不是别的谁坑蒙拐骗来的。

 

是飘来的。

 

说到这里,我寮八卦之王,青行灯女士神神秘秘地比了一个“嘘”。围坐在她周围的大小妖怪全都熟练地齐刷刷往前蹭了一圈,竖起耳朵聆听着这热气腾腾、新鲜出炉的小道消息。

 

灯姐刚换了套衣服,指甲都闪着新做的荧光青,周身磷火浮动、暗香涌流,正是一派讲故事的好架势。

 

空气可耻的沉默了。这个时候需要一个人(妖)来吃螃蟹。

 

“——青行灯大人!新来的究竟是什么妖怪呢?”

 

山兔风风火火的性格就好在这里。青行灯满意地点了点头,荧光青的指头引着一片萤火,在空中画了一条线,又一条线——围成一个长溜溜的不规则四边形。

 

这啥?

 

周围不管蹲着坐着还是趴着的妖怪们头上都冒出了一二三四五个问号。尤其是犬神同志,今天一早刚带着椒图几个出去拉练,反击流还没练出什么名堂,回来又被青行灯强行摆谱拉悬念,嘴里叼着的小树枝都要被咬断了。

 

“说起来,犬神君应当知道这是什么妖怪吧。”

 

灯姐这一问给犬神问懵了。

 

长条的。不规则的。四边形。是个啥。

 

这可真是难为我们犬神了。这个初登场连自己杀友仇人都搞不清是你是他就黑化上门踢馆的直肠子,你指望他能分辨出啥?

 

“不知道吗?”青行灯用满含着“咿真是难以置信呢原来你是这样一只不关心同伴的狗子”的眼神谴责了一下犬神,随即抖开嗓子,准备揭晓答案:“同为九州之妖,我本以为你们会是熟识——”

 

“那可不一定。”旁听的烟烟罗敲了敲自己的烟枪,缓缓喷出一股烟气,“别的中部之妖也不见得对我有多么了解啊。不过,我流连世间,也听说过这样一种妖怪,身长数丈,能飞天遁地,行止嚣张,常将人卷到天上……啊,您说,您说。”

 

青行灯再次满意地收回自己的白眼,开口刚说了几个字,就再次被打断了。

 

“这妖怪,正是名为——”

 

“一反木绵。”

 

半空中忽然传来一把幽幽的声音,把围着灯姐吃瓜瓜的大小妖怪们吓个不轻。胆大如妖刀白狼者警惕地望向半空,已经是一副箭在弦上蓄势待发的姿态;胆子小如萤草者,豆大的眼泪立马就吓了出来,一个蒲公英棒棒在空中叮来叮去,险些打中站如松坐如钟的青坊主。

 

和尚立马念了声阿弥陀佛。

 

一边的觉扯住萤草:“你身上还带着一套爆伤别乱叮!”

 

青行灯实在看不下这个乱子,拍了拍手道,“这便是我同你们说的那只妖怪了。”

 

众妖一听瓜来了,马上叭叭的仰起头来吃。只见半空中飘着一条迎风招展的白色棉布,做工之细密实诚让人不禁感到衣服还是纯棉好。只是,这棉布,看着不像是动不动就把人卷天上的人来疯啊。

 

看着那朴素的布料、平实的压花,小袖之手蠢蠢欲动。

 

“一反木绵。”棉布在空中转了个圈,“我的名字。”

 

要完。背后八卦被正主抓包了。

 

但,灯姐不愧是灯姐。背后八卦当面抓包经历过很多次了,已经无所畏惧。拍拍身侧空着的石头,灯姐笑盈盈地冲一反木绵招招手:“来呀,正给他们科普你呢。小妖怪没见过世面。”

 

一反木绵的眼神默默扫过在座的妖刀姬、辉夜姬、小鹿男、惠比寿、一目连等一类大妖,只是依言化作人形坐下,没说话。

 

平心而论,她声音是很好听的,可话少。

 

从开头那句自报家门以后,就再没话了。

 

 

 

 

 

 

 

01

 

比起人形,一反木绵更喜欢自己原本的形状。

 

飞过天空时,她喜欢看自己的影子,在太阳底下变作长的短的宽的窄的样子。

 

一反木绵喜欢晴天,喜欢太阳,喜欢阴天,喜欢云彩,最喜欢风。

 

喜欢白色,但不喜欢下雪。

 

最不喜欢下雨。

 

水会打湿布料,泡坏纹理,让绣娘引以为豪的花纹爬上霉斑和皱纹;雪天的寒冷会冻硬身躯,轻轻一折就断了。

 

她原来生活在鹿儿岛,那是个很少会下雪的地方。第一次下雪时,她不知道那是一样危险的东西。寒冷让她畏惧了,可那天的天气却又很好,一夜大雪过后,她很想飞起来。

 

最终她还是没有拒绝渴望。

 

但那毕竟是第一次经历晴与雪,不知道化雪是最冷的时候。半路顺着风,身体渐渐僵硬了,沉重了,栽下去,扎进雪里。

 

她听到沉闷的撞击声,也许是身体的哪个部分磕到了石头。

 

她变作人形,一步一步深深浅浅地走着,想要找个地方暖和一下。但身体实在是太脆弱了。

 

 

雪童子是在这个时候遇到一反木绵的,离他被创造出来四处游历近一年了,名刀“雪走”挂在他腰上,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妖怪。他的手小小的,很冷,但一反木绵已经感受不到冷暖。她在冷风中僵硬地坐着,雪又下起来,睫毛结上一层厚厚的霜。

 

雪童子把她托起来,走了很长的路,终于找到一个小茅屋。他生了火,却离火远远的。一反木绵醒过神来,瞧见他正在擦刀。银亮的刀刃映出火的红光与雪童子明灭不清的面容,她试着回忆雪童子的温度,发现他虽然很冷,却也暖洋洋的。

 

“醒了?”

 

一反木绵点了点头。头发正湿哒哒的滴着水,点头时有更迅疾的水珠滚落,她伸出手去烤火。雪童子将刀归了鞘,“我叫作雪童子,你是……”

 

“一反木绵。”她回答。

 

“你很怕冷吗?”雪童子问。意料之中的答复。

他又开口,“那么,为什么要出门呢?”

 

“阳光很好,我想,雪要化了。”

 

“化雪的时候最冷了。”雪童子抚摸着自己的小兔子。“你不知道吗?”

 

一反木绵摇摇头,“你为什么会知道呢?”

 

“因为每一片雪都不想融化。”

 

一反木绵似懂非懂地,“我是第一次见到……雪。”

 

“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雪。”雪童子说着,目光转向窗外,雪早已停了,茫茫的大地被月光照得一片惨白,“我是雪人变作的妖怪,从出生那天开始,就知道自己要化掉。”

 

“我本来也是要化掉的。我的哥哥姐姐们就是这样的。在春天的时候,只是一夜而已。”

 

“有些时候,连一滩水都不会剩下。”

 

“但过了春天,我却没有融化。是创造我的人,给了我这把刀的人,让我有了实体……我很感谢他们。”

 

“你呢,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很重要的人?”

 

一反木绵张了张嘴,她想要说,但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重要的人?一反木绵的世界里,似乎从来没有被什么人闯入过。潜意识里,她觉得羁绊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一反木绵应该是自由的,不应该被什么东西牵绊住。

 

“‘重要的人’,有什么用吗?”她问。

 

“创造我的巫女说,找到了重要的人,就找到了生命的意义。”雪童子歪了歪头,颊边的流苏活泼的晃动着,“事实上,我也才刚出生一年而已。”

 

“那你找到了吗?”

 

雪童子脸上出现了一种迷惘又欢欣的表情——“可能吧…可能找到了吧。”他顿了顿,“他们说,那里永远都是我的家。”

 

“真好呢。”一反木绵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带了笑。

 

漂泊与原乡,在哔啵作响的柴火声中,找寻到了短暂的平衡。

 

一反木绵想,只要我愿意,旅途也可以是故乡。

 

想着想着,她便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光大亮。篝火已经息了,雪童子不知去向,正像他所说,连一点融化的水迹都没有留下。

 

她往窗外看,风和日丽,雪已尽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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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写越不对劲。

为什么要找一反木绵呢。问她。算送她的呀 @眠亦浠 

其实写的时候并不知道新式神是她。

 
 

深夜激情回顾云间别

这是我写粗来的吗??

天吔——

我以前文风这么好的吗????

看得一点也不鸡血

我这肉写了跟没写一样吧???

完全不觉得自己在写肉啊???

 
 
7 

【牧春牧】一瞬之声(5)

一瞬之声

 

伍、

 

经过一个上午的努力,今天分天空不动产室内拍摄的相关内容总算完了。记得上学的时候,老师就跟我们说过,悲剧好演,喜剧难拍。对于一个合格的演员而言,发自内心的哭出来并不难,但发自内心的大笑、搞怪,一本正经地说出中二到爆炸的台词还不把自己逗笑,倒是很难的事情。

 

也就是说,《大叔的爱》这部剧,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取得好效果的。我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很能笑场的人,而且特别容易被对手感染,他要是笑了,我是基本没法继续保持下去的。更可悲的是,我的颜艺,据别人说特别魔性,所以就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我决定了!你现在立马就给我离开这个家!”

 

“干啥啊?你这是闹哪出啊!”

 

“妈妈是认真的喔!”

 

“不不不,我快迟到了,迟到了,你还废话啥啦——”

 

“好,我知道了!你不搬走,那我搬走!”

 

“请便!略略略!”

 

“你……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演我母亲的裕子(*演员名栗田よう子,按音直接叫成裕子了)老师一个没绷住,就笑场了。

 

瑠东导演捏了捏眉心,喊了CUT。

 

“不好意思啊瑠东君……噗,因为,春田君的表情太可爱了,我没法忍住啊。”裕子老师捂住脸,好半天才缓过来,“这个冲击力有点大,真的抱歉!我保证,我下次、下次不会再笑了…。但是我现在一定得缓缓。”说罢,她又抖啊抖地笑了起来。

 

老师!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我超无辜的啊!我在心里咆哮着,扭头去看剧组人员,想从他们那里寻求一点安慰,但是这群无良的人竟然也捂着嘴偷偷在笑。特别是麻吕和舞香姐,两个人嘻嘻嘻的声音都要绕着我的脑仁打转了。

 

春田,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不过好在这里以后的主要拍摄地之一,是剧中牧跟我的住所,所以牧也被瑠东打着“熟悉场地”“培养感情”的旗号拉了过来。他今天白天要拍的已经拍完了,就剩下晚上的几场大戏。

 

来这边的途中,贵岛小姐跟我说,她与德尾合计了一下,说是我跟牧有很多描写日常琐碎的戏,所以两个人必须尽量先待在一起找感觉,务必要把最自然真实的姿态展现出来。她说的头头是道,我也听得津津有味,可是还是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鼓励我俩戏下约饭?”

 

贵岛展颜一笑,看得我脖颈生凉,头皮发麻,脊背上一溜的鸡皮疙瘩都跟着打架。

 

“创一桑呀,”她笑眯眯地,“你俩这次拍的可不一样……”

 

“什…什什什什么不一样的?”

 

“同居呀。”贵岛眨了眨眼,涂得红艳艳的嘴唇一张一合地,“同——居。反正那套房子最近几个月都是咱们的,不住白不住嘛。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跟牧君通过气了,他说没什么意见。”

 

牧没什么意见,就代表我也不能有意见吗贵岛小姐!!!

 

“贵岛桑,这怕不太合适吧”,我想这么问来着。可是一旦问出来,又不知道要经受多少“创一桑,这是为了艺术啊”、“创一桑,这是为了爱啊”的荼毒。但、但是,剧里面跟牧在一起,一起起居,上班、出门、吃饭,有可能还要一起打电动……

 

我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贵岛桑,我觉得不太好吧。既然说是要一起住,可我的生活习惯跟德尾桑写的基本一模一样,平时在家都是阿姨给我做饭的。万一牧君他——”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贵岛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让我为“艺术”献身,我估摸着她跟德尾两个人都把我会问的十万个为什么模拟好了,要不怎么这么一副有备而来的样子,“牧君带着外甥女上过《欧吉桑去哪儿》,真人秀,吃饭什么的你完全不用担心,他绝对不会嫌弃你的。”

 

牧嫌弃我?别了别了别了(いえいえいえ)。

 

见我还在犹豫,贵岛直接放了大招:“据说牧君的料理特别棒,你看,”她拿出手机,给我点开两张截图,“这是他炸的天妇罗,这是他做的奶油焗蘑菇汤……喏,还有,这个苦瓜羹,那些小朋友们都可喜欢了。”

 

我看着那一张一张即便是有色差但仍然色香味俱全的料理,空了一上午的肚子虽然没有不争气的咕咕叫,但嘴里的口水却不自觉地泌出来了。

 

“贵岛桑,”但是,作为阿牧的前辈,我必须要让贵岛正视自己的错误,即便她是制片人,但也不能为所欲为!“错了哦。”

 

贵岛瞪大了眼睛,仿佛不相信我会说出这话来。“我哪儿错了?”

 

我郑重地回答:“那个苦瓜羹是《苦涩微甜》里的截图,不是《欧吉桑去哪儿》的。”

 

贵岛被我噎得一时半刻说不出话来,沉默地闭上了眼睛。

 

空气在轮胎行驶的摩擦声中显得格外安静。

 

“同不同居?”

 

“同。”

 

 

**

 

春田创一,男,33岁。事业处于上升期中的努力转型还没转成功期;情感生活处于明明内心老鹿疯狂乱跳,但自己却硬要认为是心脏有毛病的阶段;但可喜可贺的是,在本作编剧德尾浩司与制片人贵岛彩理小姐的助攻下,他成功地跟自己乱跳的对象同住一间房了。

 

下午把恐龙摔和跑戏拍完了以后,就差晚上的四场了。未免尴尬,瑠东决定把浴室壁咚跟部长告白分开拍。今天晚上要拍的是剧里春田参加相亲会但是受挫,春田邀请牧合租,春田在大楼里被部长暧昧的举动吓疯,以及被部长告白吓疯。

 

这么能被吓疯,真是一个多灾多难的男人啊。春田创一在心里默默的腹诽着编剧,一面对着不远处正跟荒井千珠聊天的牧隔空喊话:“阿牧——晚上好——!”

 

说来也巧,荒井千珠这次也接了这个本子,不过演的是春田的发小,“据说还跟这个大叔有感情戏诶,噫——”她打了个抖,趁着牧被春田逗笑的间隙喊回去,“春田田——舔你的胳膊肘吧——!”

 

“过分!”春田嗷了一嗓子站起来,往他俩那儿磨蹭,“你看啊,阿牧,这女人超毒舌!”

 

“呸呸,”荒井扬了扬拳头,“一拳捶死一个嘤嘤怪!”

 

牧眼睛都笑眯成一条缝,嘴角露出一个小酒窝。春田发现新大陆似的,“呜哇,阿牧!你居然一边不只有一个酒窝,还有一个小的!”

 

“傻不傻。”牧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千珠就哈哈哈地笑开了。

 

“这叫梨涡啦,对不对呀,凌太~?”她“啪”地把手一拍,说,“说你可爱呢,别扭啥呀?”

 

“是的啊,”春田也跟着千珠笑,看着牧悄悄努力绷着嘴角的样子,感觉心里有个小毛团滚来滚去的,“相当可爱呀。”

 

“真是(も)……”牧叹了口气,“管不了你们。”

 

“哈哈哈不逗你啦!”千珠揶揄道,“凌太他啊,老实说,最怕别人见他的这个小酒窝了。”

 

“诶?为什么啊?”

 

千珠偷偷瞟了牧一眼,发现对方也只是摆出一副“你们爱说啥说啥我不听我听不见”的表情,知道他是害羞却又不反感自己说出来的样子,就放心大胆地解释道,“这是因为呀,小的时候大家不都是圆滚滚的嘛,谁都有两个酒窝。但是凌太不一样啊,除了酒窝还有梨涡,虽然很可爱,但是我们也觉得很奇怪。我就偷偷地去问凌太的妈妈,为啥凌太比我们大家多一个酒窝呢?”

 

“啊……那伯母说什么呢?”

 

“伯母说,因为凌太小时候吃饭乖,吸收好,所以脸上的肉一多,就比我们多两个酒窝。”千珠说着说着就笑个不停,搞得春田也笑起来,“凌太从小就在我们女孩子里特别有人气,所以这个原因一出来,大家都好好吃饭了。”

 

“噗……!这是曲线救国啊。”

 

“谁说不是呢,好多家长来接孩子的时候都不忘说一句,‘凌太酱真厉害,原来我家爱乃都不爱吃饭的’。其实凌太超在意别人说他胖的,也就不喜欢别人发现他的小梨涡啦。”说罢,她还带着点嗔怪的口气戳了戳牧的肩膀,“要不是这些年经纪人和伯母都死命拦着劝着,这家伙还不定要瘦成啥模样呢。”

 

“还不是你们一直讲什么‘可爱、可爱’的。”牧微红着脸,“‘可爱’拿来形容我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你明明就是大眼睛小酒窝长睫毛,浑身上下都可爱啊。

 

春田暗自庆幸自己上午只是想想了想“牧确实脸上肉多了感觉好可爱”而非说出来,不然……“啊,那,阿牧,你比较喜欢别人怎么形容你啊?”

 

“……就、帅气什么的吧。”

 

然而还是好可爱啊。春田这么想着,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帅气’,恩,我知道了。”

 

“……什么啊……”牧蹙起眉头小小声地嘟囔着,径自走开了。

 

 

春田望着他的背影,摸着下巴喃喃道,“这是害羞了吗……”

 

千珠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盯着他,“诶,春田桑,你看得出来啊?”

 

“……诶,诶?看不出来吗?”

 

千珠仿佛是得知了什么秘而不宣的隐情一样笑了。

 

“普通关系的可看不出来,”她冲春田抛了一个wink,“加油咯。”

 

 

**

 

拍戏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尤其是在这样一个赶进度的剧组,本着万事开头难,题好文一半的精神,第一集总是制作得格外认真。这一天的拍摄内容里,最吃重的就是部长告白这一个桥段。黑泽又是一个对对手演员要求甚高的大前辈,因此拍摄时的气氛竟也很是凝重。

 

春田看着黑泽眉头紧蹙,一副很是郑重的样子,本着关心前辈发展自我的精神,就上前去慰问。

 

“武藏桑,咱们以前不是拍过这个了嘛,台词虽然不太一样,但表达是相似的。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带入,不拖后腿的。”

 

“啊,春田。”武藏像是刚回过神来,咳了一下,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挺好的,我没有在纠结你。只是,唉,我在思考一件事。”

 

“诶,是什么事?”

 

“怎么能让自己的表情到位,然而又不至于太过夸张。”黑泽很矜持的表达了自己的担忧,用春田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怎么能让表情夸张又不被拍丑”吧。

 

春田恍然大悟,又有点哭笑不得。

 

 

因为上回SP的合作,春田对黑泽这个人本来的性格还是有点了解的。

 

牧跟他合作演父子的次数尤其多,加之他是个细心的人,故而对黑泽的秉性也算是了解深入。

 

两个人那次在酒馆聊天时,春田提起黑泽都不回复自己的艾特,牧就跟他解释:黑泽武藏桑虽然表面看着十分强大,但是内心在面对在意的事情的时候(比如自己的形象)非常容易受到暴击。

 

春田表示:原来如此。

 

SP的时候,推特上流行起了一种截图大赛,还不是比截得好看,而是比截得魔性的那种。春田跟黑泽首当其冲。其实那事儿也怪他了,因为他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颜艺的丑了也觉得无所谓。于是就兴致勃勃地在推上艾特了黑泽武藏,结果……

 

“原来是你艾特了武藏桑吗?”牧眨着一双因为酒气而水光淋漓的眼睛,眉毛阳气来,噗嗤一声就笑了。

 

“是啊,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回复呢。”春田托着腮,摇晃着酒盏里的梅子酒,“呐,牧君,黑泽桑是不喜欢跟别人互动吗?也没有啊。还是,他不喜欢跟我互动啊……”

 

“没有啦,”牧用他笑颤了的声音回答,“他受打击了呢。”

 

“受打击?!”

 

“嘘——”他拿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春田乖乖地做出给嘴上拉链的动作,牧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最近在跟武藏桑拍《卡拉马佐夫兄弟》,他就对片头非常不满意。然后最近又抱着手机在自己的化妆间里唉声叹气,说什么人老了经不起摄像头的考验,胶原蛋白竟及不上对手的一半这样的丧气话……原来是这样一回事嘛。”

 

春田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脑补黑泽把自己关在化妆间里暗自垂泪的模样,忍不住笑趴在桌子上。“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

 

 

**

 

黑泽一旦抛下了中年偶像的包袱,就意外的放得开。跟他对戏的春田也就兢兢业业,不敢出一丝一毫的差错。还好他这场不需要什么其他复杂的情绪,也不用像黑泽一样用褶子表达自己内心的沉浮挣扎与义无反顾,所以只是被瑠东挑了几个不大不小的错误,重拍了几次,就完全可以了。

 

这一场结束后已经是晚上8点半,摄制组说第一天都很辛苦,早点放大家回去。所以等春田稀里糊涂地坐上车,看着与往常大不一样的行驶线路才反应过来——“卧槽这不是去酒店的路!”

 

助理小春从后视镜里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创一桑,东西我基本已经搬过去了,行李箱在玄关。祝您们二人世界幸福。”

 

“这什么跟什么啊!小春,我以为明天才开始!”

 

“这种事情不是越早越好嘛?”小春嘚瑟的一笑,“不知道是谁两年前打电话叫我跑夜路去横滨接人,我到了喝得一滩烂泥似的跟我哭诉‘我又搞砸了把牧气走了’。”

 

“行行行好好好够够够。”

 

春田硬起头皮看着不远处就快到达的目的地,窗口亮起柔和的灯光,心如擂鼓。

 

手里紧紧握着那串小春交给自己的钥匙,春田陷入了哲学的深渊。

 

是敲门好呢,还是开门好呢?

 

是说“打扰了”好呢,还是说“我回来了”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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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意外的粗长。

春蛋彻底被我写成了吐槽役。

大家都是来搞笑的,联系角色,联系角色,千万不要太联系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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